&esp;&esp;艾德里安是不是，又要挨打？

&esp;&esp;前菜撤走后。

&esp;&esp;阿尔布雷希特上将也结束了跟海伦娜的交流，看向艾德里安，继续去年在平安夜的对话。

&esp;&esp;“舒尔茨家的女儿在十一月找过你？”

&esp;&esp;艾德里安嗯了声。

&esp;&esp;“你们见面了，一起喝了咖啡？”

&esp;&esp;艾德里安点头，“喝了。”

&esp;&esp;夏莉握着叉子的手指，微微收紧。

&esp;&esp;她脑中一片空白。

&esp;&esp;十一月，什么时候。

&esp;&esp;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。

&esp;&esp;海伦娜听见肯定的答复，眼中扬起笑意，期盼地看向年轻男人，“她很漂亮，也很有教养，我见过她。”

&esp;&esp;上将继续说道，“他父亲来拜访我时提起了这件事，索菲娅的圣诞心愿。”

&esp;&esp;海伦娜带着温柔笑意，迫不及待地追问，“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上将视线从海伦娜脸上转向艾德里安。

&esp;&esp;“她希望你能邀请她作为女伴，参加今年圣诞节的军官聚会。”

&esp;&esp;艾德里安掀开眼帘，望向对面的女孩。她又把脑袋低下去了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问我在咖啡馆发生的事情？”

&esp;&esp;海伦娜一愣，听艾德里安的语气，那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‘约会’。

&esp;&esp;“不重要，”上将慢条斯理地吃着烤鹅肉，语气平淡自然，“她身体很健康，对你很满意，你的母亲很喜欢舒尔茨家的女儿，这就够了。”

&esp;&esp;艾德里安手里的餐具放下，用餐巾擦拭手指，自顾自地说道：“您以上将的名义，命令我去咖啡馆。在您离开后，我明确告诉过舒尔茨家的女儿，我不喜欢她。”

&esp;&esp;“艾德里安！”上将脸色渐冷。

&esp;&esp;“卡塞尔，”海伦娜轻声呼喊，“这件事以后再讨论吧，今晚是平安夜。”

&esp;&esp;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，夏莉依旧倍感压力，缩着身体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
&esp;&esp;上将眼睛盯着艾德里安，手里的餐具在餐桌上发出碰撞的声响。

&esp;&esp;艾德里安面不改色。

&esp;&esp;高背椅的腿朝后挪动，发出略微刺耳的声音。他站起身，侧身面朝尊敬的父亲。

&esp;&esp;“将军，如果您要教训我，那么就去书房。”

&esp;&esp;夏莉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紧，脑中闪过去年的平安夜，洇湿衬衫的血，布满伤痕的后背。

&esp;&esp;艾德里安准备离开。

&esp;&esp;夏莉心口发凉。

&esp;&esp;“海伦娜阿姨，”女孩强迫自己看向海伦娜，面带微笑地询问，“我可以要一点柠檬酱——”

&esp;&esp;手指紧握的餐刀一用力，从光滑的餐盘滑出去，锋刃斜斜的划上左手大拇指，从大拇指一直划到手背。

&esp;&esp;夏莉第一反应，不是疼。

&esp;&esp;凉凉的金属感，异物感，然后是肉被切开的分离感，很快就被涌出的鲜血盖住，温热的。

&esp;&esp;她僵住了，嘴巴张着，保持着朝海伦娜阿姨索要番茄酱的姿势。

&esp;&esp;没控制好力量，划出的口子，吓到了自己。

&esp;&esp;海伦娜在夏莉喊她时就看过去了。

&esp;&esp;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说话时粗心地划伤自己，紧张的声音都提高了，“天啊，汉娜！医生！”

&esp;&esp;“让恩斯特过来，快！”

&esp;&esp;汉娜愣了一下，捂住嘴。

&esp;&esp;桌布瞬间被染红。

&esp;&esp;海伦娜拎着裙摆，快步走到女孩面前，“shelly？”

&esp;&esp;夏莉回过神，望见海伦娜阿姨温柔关切的目光，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感。

&esp;&esp;她甚至都不敢看海伦娜阿姨的眼睛，慌乱地低着头，睫毛乱颤着。

&esp;&esp;自己，是不是做错了？

&esp;&esp;她，只是不想艾德里安挨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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