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的全名叫什么?”
海罗尔奇怪的看着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,身体却在细微的颤抖的男人,突然有些害怕。
“我叫桑十一,桑桑叫桑九。”
惩罚
桑九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,他不动声色的观察这四周,然后时不时小心翼翼的瞅一眼前方兀自走着的男人,思索着自己逃跑的可能性。
男人已经带他走了很久了,而且位置越来越偏,他不知道男人要带他去哪儿,不过此时也不太关心,因为他满眼都是对这个地理位置的满意和算计。
想让他当奴隶,下辈子吧!
一切不过是为了保住性命的缓兵之计,尊严什么的,他早多少年就不知道怎么写了,他只知道一个道理,活着才能谈其他。
就在这时,他眸光一亮,他看到一处狭小的胡同,傍晚黄昏的光,胡同里似乎照不进去一点亮度,他只要跑进去,速度足够的快,身形足够的灵敏,他就有几率摆脱这个杀人狂的魔爪。
他的呼吸变粗了一瞬,心里有了这个,脚步开始慢慢的放慢。
他看着前方仿佛一无所知,速度依旧不变的男人,兴奋的瞳孔越长越大。
离那个狭小的胡同已经越来越近,而他也在不断的拉远着与男人的距离,这时,两人的间隔居然已经有五十米远了。
桑九的心脏因为激动开始剧烈的跳动,口腔感知到干燥,快速的分泌起液体。
就是这个时候!
桑九在心里大喝一声,身形一拐,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,朝那个胡同快速跑去。
黑暗笼罩住身体,桑九浑身的细胞似乎都在兴奋的跳动。
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停留,甩足了膀子,一个劲儿的往前冲,这个地方他没有来过,不熟悉路程,只是瞅见更暗更小的巷子,就往里钻。
长期在十三区生活的经验告诉他,越贴近老鼠逃跑的理念,逃跑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。
他也靠着这层经验,在十三区平平安安的活了那么久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他所有的力气都被耗光,双腿再也提不动一点力气,他才彻底累倒在一处垃圾桶旁。
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已经满了,地上散落的垃圾也是一小堆一小堆的。
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,桑九大喘着气,却感觉到无比的亲切,这熟悉的气味,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区,让他无比的心安。
周围静悄悄的,除了他的呼吸声再无其他。
桑九只想大笑两声,想让他妥协做奴隶,让他去找个鬼吧。
休息了大概有五分钟,呼吸渐渐平稳,虽然双腿依旧疲惫又发软,但是桑九依旧不敢停留太长时间。
他恋恋不舍的从满是泥土垃圾的地面上起来,随意拍了拍屁股,打算继续赶路。
然而他刚站起身,转过头,看到前方站在不远处,一道修长晦暗的影子,整个人如遭雷劈的僵在原地。
唐野嘴角扬起一抹恶劣戏谑的笑,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,我看你不是挺能跑的吗?”
桑九脸色苍白如纸,他不可思议的问,“怎么可能……你是怎么找过来的!?”
唐野缓步朝桑九走来,桑九有心想要逃跑,但是此时他的双腿就像是扎根在地面,他拼命的想要抬起,但是却不听使唤的,动不了分毫。
唐野没管桑九惊恐的,盛满了恐惧的眸子,他漫不经心的从桑九胸前的口袋中摸出一个小小的,大概指甲盖大小的小球,脸上的笑意不变,“你是不是忘了有定位器这个东西,而且……”
唐野埋在桑九的颈侧深吸一口,表情带着病态的陶醉,“你身上的香气那么远,我搁很远都能闻见,你是想要勾引谁?”
桑九觉得他是被一只大型犬给闻了,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,近的他吸入的氧气因为男人的加入而变得稀薄。
他伸手想要推开男人隔出距离,至少保证他现在呼吸能够畅通,然而这个时候,他这种推拒的动作彻底惹怒了人面兽心的男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