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速度，还是迟了一步。

&esp;&esp;明烛提出的三日，本就是以自己赶到牧野的时间来算的。

&esp;&esp;“明烛！”牧野之外，褚无咎望向她踏入界限的背影，高声开口，简直有些气急败坏。

&esp;&esp;明烛的身形一滞，却没有回头，但刹那的迟疑已经足够让褚无咎意识到她听到了。

&esp;&esp;但她不准备向他解释什么。

&esp;&esp;明烛抬步向前，褚无咎想跟上去，前方却有无形屏障张开，让他难以再进半步。

&esp;&esp;天子旨意降下，以牧野为界隔绝战场，这是帝玺的力量。

&esp;&esp;除了明烛，没有人能踏入这里，这又何尝不是将姜祁困在了牧野。

&esp;&esp;褚无咎沸腾的心底升起冷嘲，这位天子究竟是何等迫切地期待这一战？

&esp;&esp;他望向牧野中，风扬起沙尘，山石起伏，新绿还没来得及在化冻后蔓延。

&esp;&esp;就算是天子又如何？

&esp;&esp;就算是天子，也不足以让他止步！

&esp;&esp;褚无咎从空中踏出一步，身后，日月枯荣晷巨大的虚影浮现。

&esp;&esp;日月衍化，时间像是都在这一刻静止，他拂袖，属于公仪氏王器的力量重重撞在面前屏障上，一刹间天地动荡，整个九州好像都在震颤。

&esp;&esp;白玉京中，历代受天子掌持的帝玺浮空，灵光映照出九州天地万象，而现在，这些灵光明灭着，交织出如同蛛网的痕迹。

&esp;&esp;同源的力量碰撞，褚无咎感受到从血脉中传来的反噬。

&esp;&esp;太初十二族所执掌的王器分镇九州，共铸帝玺，成为天子统御大夏的根基。

&esp;&esp;九州疆域辽阔，只有以诸侯为媒介，将气运凝聚为器，与十二王器相牵系，帝玺才能利用九州大地的力量，又赋予诸侯国玺权柄。

&esp;&esp;日月枯荣晷原本是为帝玺提供力量的来源，理应臣服于天子，如今却被褚无咎用作对抗帝玺。

&esp;&esp;在大夏礼法中，这被称作僭越。

&esp;&esp;碰撞产生的罡气在身周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，褚无咎口中喷溅出鲜血，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，尽自己修为，一心冲破挡在面前的屏障。

&esp;&esp;无形力量震荡，他从空中被逼退，半跪在地，日月枯荣晷的虚影也若隐若现。

&esp;&esp;明烛终于回过头。

&esp;&esp;视线交接，他对她说：“不要去——”

&esp;&esp;隔着漫长的时光，失去的恐惧再次加诸在他身上，摒去所有有根据的考虑，他只对她说了这样一句。

&esp;&esp;“但我已经在这里了。”明烛回道。

&esp;&esp;她的语气很平静，平静得让褚无咎清楚地意识到，自己不可能动摇她的决定。

&esp;&esp;于是所有情绪都在沸腾后化作冰冷余烬。

&esp;&esp;“褚无咎。”明烛唤他，他在她心里从来都是褚无咎。“这是我必须做的事。”

&esp;&esp;就像他有不得不承担的责任，明烛也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。

&esp;&esp;鲜血滴落在裸露的土地上，褚无咎看不见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，但一定不会太好看。

&esp;&esp;他终究阻止不了她。

&esp;&esp;他只能看着明烛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，深入牧野。

&esp;&esp;重重云雾后，古旧钟影笼罩在牧野之上，还在无声震荡。

&esp;&esp;沙尘被风高卷起，在明烛踏过山石时，身周景象摇曳一刹，似远似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一时分不清是从什么方向传来。

&esp;&esp;“只是数载已经堪破紫微，你的资质，恐怕将你带出幽墟的人也自叹弗如。”那道声音叹息道，“不过，他好像并不希望你踏入道途。”

&esp;&esp;风沙突然大了起来，遮蔽了人的视线，连神识都在其中沉没，但明烛却好像不需要辨别，只按照选定方向向前。

&esp;&esp;“他希不希望，是他的事。”

&esp;&esp;至于要怎么做，是明烛自己的选择。

&esp;&esp;风沙形成的旋涡尽头，裹着灰袍的身影坐在崖上，头脸都被遮住，只能从动作分辨出，他也正望向她。

&esp;&esp;这就是那位大夏圣尊——

&esp;&esp;虽然在此之前，明烛只见过他一只眼睛，但这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