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心家 公主不认识
李昭戟走后, 纪晏叹气,忧心忡忡道:“殿下,我看河东节度使恐怕来者不善呐。不知他那位故人究竟是何人,他来洛阳, 当真是巧合吗?”
“无论是不是巧合, 都为时已晚。”唐嘉玉神色凝重, 低声道, “我应该早点注意到的。事发之后, 他怎么可能静悄悄的, 必定憋着坏。”
纪晏没听清, 问:“殿下,你说什么?”
唐嘉玉回过神,掩饰道:“没什么。事已至此,后悔也无用了, 只能尽快将神策军练起来,未来抵抗河东。”
纪晏听唐嘉玉的意思, 似乎默认李昭戟此战会赢,未来要入主河南道。纪晏惊讶道:“军队长途跋涉是大忌,并州到蔡州相隔千里, 想调动三万军队,至少需要一个月。先不说长途奔袭后减员、补给等难题,就算他的三万人马一人不少赶到蔡州,兵力依然不及蔡州。时间漫长, 异地作战, 长途损耗,人数还占劣势,河东节度使想要三路围攻蔡州, 恐怕并不容易。”
唐嘉玉摇摇头,问道:“留守可知十八年前。李继谌带领三万五千骑兵从云州南下,花了多长时间抵达长安?”
纪晏愣住,唐嘉玉叹息,道:“仅用了半个月。并州比云州更近,李昭戟手中能调动的兵马比李继谌更多,蔡州的战斗力也远不及当年的张朝叛军,而且,我怀疑他兵马早就调动好了,一声令下就能越过潞州。他说三个月平息叛乱,铲除秦家,并不是说大话。”
纪晏看着唐嘉玉,总觉得哪里不对,问:“殿下似乎很了解河东节度使?”
唐嘉玉心里一紧,立刻道:“怎么会,我根本不认识他。只不过染霞村南来北往做生意的人多,我经常听他们提起路况,慢慢琢磨出来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纪晏似乎松了口气,“我观河东节度使的态度,似乎对殿下颇为在意,殿下待他也不似寻常。”
唐嘉玉冷漠道:“那是因为我一观此人面向就知其狼子野心,看他不顺眼。他对我也不是在意,是敌意。”
纪晏也不知信没信,默然应了声。
练兵一事已刻不容缓,唐嘉玉和纪晏商量完,直到出门还琢磨着这件事。她想得太专注,穿过回廊时,忽然被一股力道拉住,一把拽入厢房。
这是一件用来堆放文书的库房,久无人来,阴冷僻静,唐嘉玉最初以为有人劫持她,本能回击,但她的格斗动作被另一人尽数化解,砰得一声轻响,唐嘉玉被抵在墙上,惊起漫天灰尘,她也看清了绑架她的劫匪。
屋内光线昏暗,细尘飞舞,来人半张脸浸没在黑暗中,轮廓起伏显得尤其锋锐。李昭戟逼近,眼眸定定盯着唐嘉玉,语气危险:“公主不认识我?”
唐嘉玉本就憋了一肚子气,这个狗男人还敢来招惹她,唐嘉玉直视着李昭戟眼睛,针锋相对,分毫不让:“是啊。我是大齐公主,父母双亡,自小流离,背负着国恨家仇,怎么会认识河东节度使?”
李昭戟一怔,想到他们骗了她这么多年,终究理亏。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趁他出征不告而别,带着另一个男人逃走!李昭戟扣在她脖颈的力道松了松,说:“你若是气我骗你,可以来问我,我何曾亏待过你?你我终究是夫妻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?”
“节度使慎言。”唐嘉玉冷冷道,“我云英未嫁,并没有招驸马,哪来的夫?”
李昭戟眯眼,叩住她的下巴,唐嘉玉想躲却不敌他的力气,被迫抬头,嘴唇几乎与他的唇相碰。李昭戟俯身盯着她,恨不得透过那双眼睛看到她心里:“你没有夫君?”
不久之前,两人还在床笫间厮混,唐嘉玉趴在他胸膛上,柔情似水喊“夫君”。现在,两人挤在昏暗的杂物间,距离近得像是接吻,也像是撕咬,“夫君”这两个字,竟成了罪证。
唐嘉玉不闪不避盯着李昭戟,朱唇轻启:“没有。”
李昭戟笑了,手臂从压着她肩膀,变成掐住她细长的脖颈:“好,你可真是好得很。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唐嘉玉不回答,她又不蠢,一旦回答,不就承认了她认识他吗。李昭戟却不肯放过,执拗地抵着唐嘉玉,问:“是在节度使府,云州,抑或是,及笄宴?”
这里是留守府衙,随时可能有人经过,唐嘉玉怕被人看到,冷着脸推开他:“我们今日才第一次相见,不熟,节度使请自重。”
李昭戟盯着唐嘉玉的表情,已经得到了答案。哪怕心里已做过最糟糕的准备,等亲耳听到,依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更糟。原来从那么早开始,她就在演戏了。
唐嘉玉推了李昭戟一把,纹丝不动,她才意识到他们之间悬殊的体力差距。李昭戟已经很久没有在她面前用过蛮力了,唐嘉玉习惯了他一推就倒,竟忘了李昭戟是战场上能一刀将人劈成两半的杀神。
李昭戟掐着她的脖子,拉向自己,明明知道这种行为非常愚蠢,但他还是忍不住侥幸,问:“一见钟情是假的,非我不嫁是假的,那你的心呢,在我身边这两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