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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此时应当身在凡间界中。凡间界乃是一处特殊秘境,与世隔绝,并不在六境五都三域之中。”
“此番会误入此地,十有八九与魔族的行动有些关系。按照推断,凡间界中恐怕正有修士在用召唤阵法召唤魔族降临此境,孰料不知为些什么,反倒将你们给拉了进来。”
听到“魔族”,几人的神情都严肃起来。
“想要尽快离开这地方,几件事情须得同时进行。”
“早朝不必再去,就说你突发恶疾病得快要死了根本下不了床,需要向各地延请名医为你看诊……小绪你的身份是什么来着?”
绪西江:“秉笔女官。”
让一个不识字的魂魄使用一具秉笔女官的躯壳,命运这个玄之又玄的玩意儿果然充满了恶趣味。
“行,秉笔女官就秉笔女官。明日便想办法颁布诏令,用最快速度在大蔚各地张贴皇榜召集神医,在皇榜上用你们之间彼此能够确认身份的暗语,将其它人吸引过来。暗语你们自己去想,听懂了吗?”
几人皆是点头。
于是重镜缓了口气,又道:“我们还得搞明白,是什么人将我们召唤过来?如今我们各自都未能继承到躯壳之中的记忆,对这些事情通通一无所知,想要知道离开的方法,只能从过来的原因之中反推。”
“以及,召唤我们的人与召唤魔族的人是不是一伙的,召唤魔族的那群人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,我们极有可能还需要阻止那些人的行为。”
三桩任务一齐压下,几人将头点得越发用力,神情也越发地严肃沉重。
齐辞山补充道:“我们都只有魂魄来到此处,什么都没能带上。好在这几具躯壳都是多多少少有些修为在身的修士,你们先准备上些趁手的法宝符箓,以免遇到什么意外。”
这就是身魂分离的坏处了,来到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手边一块灵石一柄剑都没有,全都得靠自己现场制作。
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符师大考的绘符考核呢?
乐长好恍然大悟,乐长好跃跃欲试,“对!朱砂和黄符这宫中应当都有些!”
想到符师大考中乐长好与绪西江这两姐妹的成符率,金朝醉按住了她的手,冷酷道:“原料有限,还是我来吧。”
重镜亦是叹息。
她将灵力汇聚于指尖,又缓慢逼至体外,无形无色的灵力在她指尖闪烁着点点光芒。
紧接着,她并指凭空便飞快地画了起来。
不过须臾,数张微光闪动的防御符箓便悠然飞至了几个小辈的肩头,转瞬间又没入她们的体内。
符道至高处,无需符纸朱砂,仅凭灵力,心随意动,一点灵光便是成符!
金朝醉在旁看得眸光闪动,越来越亮。
重镜却在心中又叹息道:这具身体的经脉还是太过纤弱了些,丹田处储存的灵力也实在不多,不过是接连凭空画几张高阶防御符,便已经有了灵力不支的先兆。
算了,也不能挑。
凡间界灵力稀薄,就这条件,此等形势之下,这位含光大长公主还能修炼到如今的修为,已经属于远超常人的强悍。
她们几人的躯壳里,含光大长公主已然是修为最高的存在,其余人几乎都在筑基初期,甚至像百里绛所在的那只肥硕御猫,只有炼气的修为境界。
【其实有些奇怪。】齐辞山传音道:【我们有修为便也罢了,为何连皇帝身边的秉笔女官乃至乐师都是修士?】
与其相信是凡间界中身具灵根之人出奇之多,以至于大多数人都能够成为修士。
【不如怀疑这些修士根本就是有意地聚集而来。】重镜同样觉得不对劲,只是暂时按下未成形的猜测,准备再找些线索。
几人眼看被重镜分派了任务,纷纷有了事情可做,不再焦虑得到处乱转。
只是在散开前,又实在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重镜与齐辞山,然后朝彼此使了些重镜并看不懂的眼神交流。
“怎么?有什么问题?”她无暇思考,干脆直接问。
乐长好有些期期艾艾,被推出来问:“就是,师尊,你和辞山仙尊,就是,你们现在穿的这身衣服,是什么意思啊?”
重镜:“……”
哈,忘记和她们同步自己的身份了。
齐辞山反问:“是吉服啊,看不出来吗?”
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才问的啊!
重镜皮笑肉不笑:“是啊,今日全都城应当也只有一家在办喜宴吧?认识下,我现在是你姑姑,那位你上来就推掉见面的含光大长公主。”
齐辞山颔首:“可见我们衣服都没换就马上来找你们了,知些好歹。”
乐长好:“……”
乐长好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满脸崩溃:“你们办了结侣 的仪典?!但我没参加?!我没参加?!”
这怎么可以啊!
谁家徒儿竟然没有参加到自己师尊的结侣仪典的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