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绝对不会容得下第二个。

&esp;&esp;傅寒灯……

&esp;&esp;兰摧玉看着自己缓缓摊开的手掌，脑子里忽然划过了一个残忍的念头——他应该把他杀了。

&esp;&esp;扼杀其于萌芽。

&esp;&esp;这才对。天道本就残忍，一道不容二主，兰摧玉什么都可以忍，唯独忍不了有人要占他的道。

&esp;&esp;可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，他忽然感觉自己指尖在微微发颤。

&esp;&esp;他忽然想起来，傅寒灯说他才一百多岁。

&esp;&esp;想起他其实不喜欢打打杀杀，想起好像是自己，把他拖入这条路的……想起他的心跳，因为他停止了两回。

&esp;&esp;可很快，他便又意识到，那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，自己本就是天下至宝，之前也有提醒过他，得自己的人肯定会很辛苦，他在上次沉睡之前还在给他出主意，说想换执剑人……

&esp;&esp;兰摧玉的目光忽然看向了一旁的小花园，他不记得这是什么灵植，可那红红白白的花朵，却好看极了。

&esp;&esp;在他身后，一盏小灯温温暖暖地照着，后面是一个不过数步见方的小木屋。

&esp;&esp;……他又不需要这些。

&esp;&esp;兰摧玉慢慢将睫毛低下去，闷闷地想着。傅寒灯给他的，原本是他不需要的东西……虽然他做的甜汤总是很好喝，虽然他总是会带他去吃很好吃的食物，虽然他每日会定时哄他睡觉……可这本来就是他勾起来的……

&esp;&esp;但凡换成别的执剑人，早就好好跟他悟道了，哪会弄这些乱七八糟的。

&esp;&esp;这些东西，他当年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才戒掉……全都因为他……这样一想，傅寒灯明明更加该死了……

&esp;&esp;他定是天道派来坏他道心的。

&esp;&esp;想到这里，兰摧玉忽然坚定了许多。

&esp;&esp;他一定要杀了傅寒灯——

&esp;&esp;“醒了？”熟悉的声音传来，傅寒灯不知何时已经从崖上落下，一点艳红的指尖，熟练地挤出了一枚鲜血。

&esp;&esp;兰摧玉眼睁睁看着自己赤裸的脚慢慢落到了地面，木屋前面两三阶温润的木感透过足心传来，他却不自觉地轻轻抬了抬脚，像是准备从现在开始跟傅寒灯彻底划清界限。

&esp;&esp;傅寒灯已经在他面前蹲下来，先取出袜衣给他套在脚上，道：“这屋子也是以前做的，平时出门带着也比较方便，不至于风餐露宿，我想着你醒来之后肯定又想喝甜汤，还又炖了几碗，也没敢做多……”

&esp;&esp;他继续给兰摧玉穿鞋，却已经有一碗新的从来没有喝过的甜汤自己浮到了兰摧玉面前。

&esp;&esp;那碗甜汤颜色极浅，像是把一捧温热的云揉碎了，盛在琉璃盏里。

&esp;&esp;汤面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云梨，雪耳被炖得几乎化开，细细软软地缠在玉髓乳里，偶尔还能看见几粒白玉莲子，圆滚滚地沉在盏底。

&esp;&esp;热腾腾，还香喷喷的。

&esp;&esp;兰摧玉盯着那碗甜汤，傅寒灯已经将鞋也给他穿好，发现他没有自己接手的意思，便取出灵泉水净了手，自己将碗接了过去，道：“男宠喂主人喝汤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兰摧玉马上看他，眼神里依旧含着几分警惕。

&esp;&esp;傅寒灯顿了顿，只好放在唇边吹了吹，重新喂到他嘴边，好脾气地道：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兰摧玉板着脸道：“你为什么总喜欢给我煮甜汤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你若是喜欢喝咸的，我也会煮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应该知道本尊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傅寒灯实在很难弄清他是什么意思。他煮甜汤其实很简单，因为兰摧玉第一次吃的金丝乳露就是甜的，之后一直爱不释手，不拦着他一天能喝三大碗，后来他尝试多次换花样做，他也都喝得津津有味。

&esp;&esp;兰摧玉说完，才想起来傅寒灯应该确实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&esp;&esp;他又凝重了一些，伸手把傅寒灯的手推远，才冷静地道：“傅寒灯，我要问你一个很认真的问题。”

&esp;&esp;傅寒灯只好把勺子放在碗里，微微坐直，认真道：“祖师请问。”

&esp;&esp;“若是……”兰摧玉想了一阵，终于勉强编出来了一个可以用来试探的问题：“有一座山，只能容得下一个人，应该是你走，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