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，低头，听训。

&esp;&esp;她知道，这是教皇的责难，同样是教皇的疼爱，听完了，确定没下文了，叶韶才开口：“阁下，这是冕下的命令，还是建议？”

&esp;&esp;弗朗茨心里直接咯噔一下。

&esp;&esp;熟悉的感觉来了——那个“如果是命令，再怎么我都会听的，如果是建议，你看我怎么削你吧！”

&esp;&esp;弗朗茨也不能假传圣旨：“暂时，是建议。”

&esp;&esp;但弗朗茨还要补充：“不过，冕下特意提到，他在认真考虑给你请两位资深的家庭教师，从如何正确使用十二副刀叉开始，系统地教你一些必要的贵族气度。”

&esp;&esp;叶韶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怎么说呢，又是经典的教养嬷嬷环节，上位者就是这样的，他不亲自教你，问就是“你再不乖就让你学规矩”。

&esp;&esp;但她还是要说服弗朗茨，并且忽悠这个财神爷去给教皇汇报：“阁下，如果不是您先用花瓣和木簪做了这样一个开场白，而是直接问我到底想从另外两个教会那里要什么东西……我或许，会给您一个让您眼前一亮的回复。”

&esp;&esp;弗朗茨挑起了眉毛：“说说看。”

&esp;&esp;我倒要看看你能要出什么惊艳的仨瓜俩枣！

&esp;&esp;荷风拂过，吹动少女的广袖，少女清浅一笑，说：“我想要一个协议。”

&esp;&esp;“协议？”弗朗茨愣了一下，“什么样的协议？”

&esp;&esp;叶韶笑了笑，目光越过亭外的荷花：“在东大陆所有镇级及以上的行政建制所在地，都至少有一所面向所有适龄儿童的教会学校，至于到底是哪个教会来办这个学校，我不在意。”

&esp;&esp;弗朗茨的脸色变了。

&esp;&esp;这个要求不在他事务官列出来的清单里。

&esp;&esp;但，它绝不掉价。

&esp;&esp;圣女用这个协议去换自己被记忆清洗，哪怕是被大肆宣扬，也会是一场“领主夫人为了让领主降低赋税所以同意裸身游街”的救赎。

&esp;&esp;叶韶又看向弗朗茨，眼神清澈而坦诚：“阁下，我知道我不缺资源，冕下，老师，您，教会里的许多长辈，对我都很好，给予我的支持远超我所需。我更知道我是圣女，如果为了一座矿、一所教堂、一些稀有材料、甚至是我个人的权力地位去接受记忆清洗，观感必然不好。”

&esp;&esp;她顿了顿，有点害羞：“无论如何，我都不能因为我自己小小的，节俭的习惯，让教会蒙上这样的羞辱，但……我想这个协议并不算羞辱，我也很想给那些孩子们一个机会。”

&esp;&esp;哪怕学的不是东大陆本土的语言，但仍然是识字明理。

&esp;&esp;无论从哪个角度，识字明理总是没有坏处的，虽然教会学校教的是圣典，但圣典里写的一样是人要坚强，要向上，要节俭，都是正向的东西。

&esp;&esp;他们自己做不做得到另说

&esp;&esp;弗朗茨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襦裙的少女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，她单薄的身躯之下，藏着一颗怎样广阔而又充满力量的心。

&esp;&esp;这才是厄难圣女应有的格局与胸襟！

&esp;&esp;“好！”弗朗茨不用听别的了，甚至都不愿意在这样的女孩面前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清单，“我亲自去跟冕下汇报。”

&esp;&esp;“麻烦了，师叔。”叶韶微微欠身，“总是为我的任性，让各位长辈奔波。”

&esp;&esp;弗朗茨笑了：“如果圣女每次都能出这样的主意，我是不介意奔波的，教皇应该也乐见其成。”

&esp;&esp;叶韶亲自把弗朗茨送出了门。

&esp;&esp;与弗朗茨所料一致，当他进了教皇的书房，原原本本转述了叶韶想要的“好处”之后，教皇也沉默了。

&esp;&esp;他开始在思考要不要端了那个倒霉的论坛，至少把那个膈应的传奇抠门王的帖子删了。

&esp;&esp;但终究是没有，言论自由还是要尊重的，教皇轻轻颔首，回归正题：“可以，让威尔逊去和另外两个教会谈吧，务必促成此事。这不是交易，这是……”

&esp;&esp;教皇叹息了一声：“她高尚的灵魂。”

&esp;&esp;这才是一位圣女真正应该去做的事情。

&esp;&esp;威尔逊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，也“啧”了一声：“放心吧，这件事应该很容易。”

&esp;&esp;怎么说呢……

&esp;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