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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不如一开始定价在一两银子一瓶,既统一价钱,也能让更多的人努力攒攒钱就能用上。
因着成本几乎无,仅付出人力成本,钟映菱少赚点就少赚点,退而定了八吊钱的价。
钱老板虽然觉着可惜,但也还能接受。
照着先前的打算,谈成这门生意,每月以一两银子一瓶批量买安神丹回去后,在自家药铺至少卖二两银子一瓶,这样才有赚头。
以安神丹的药效和名气,哪怕定价二两银子也不愁卖。
方才听到钟老板主动退让以八吊钱一瓶的价钱卖给他,要求他将安神丹定价在一两银子一瓶售卖,钱老板惊讶过后明白她的用意,反而生出更多的佩服来。
不是每个做生意的都能怀着颗善心,为顾客们着想。
或许开药铺也与经营医馆殊途同归,医者仁心嘛。
钱老板自愧不如。
要换以前,这种一瓶只赚两吊钱的生意,他大概率是不会做的。
这会略微思索,钱老板也就顺势应了下来。
此次生意为药铺引入安神丹售卖,诚然是为了赚钱,也为了进一步扩大自家药铺的名声。
试想禹州府只有自家药铺卖安神丹,有需求的百姓都得往自家药铺来买,就能带动自家药铺别的药材膏药生意。
来自家药铺的次数多了,服用安神丹的顾客以后有个什么不舒服,能直接抓药买药的都会第一时间想起自家药铺。
这才是更长远的效益,也是钱老板跑来谈这笔生意的最终目的。
双方把该谈的都谈好。
这会八月初,钟映菱把第一回交货的日子定在九月十五,也能有足够的时间来安排相应事宜。
钱老板早有准备,当场让随行的人立契约。
钟映菱看过没问题后,签字画押。
李正坐着旁听许久,这会也作为见证人在契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钱老板笑着告辞。
李正落后几步,把一包药材种子递给她:“菱娘,这回新买的药材种子不多,你就收着当做是我送的开业贺礼了。”
钟映菱也不客气,接过后笑了笑:“那就多谢李叔了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李叔说道,“我就不耽误你做生意了,有空再联系。”
钟映菱也没多留客,铺子里做生意确实不是闲聊聚会的地方:“好,那我得空再上门拜访。”
她把李叔送出铺门再回来,正想回柜台守着。
四郎指了下博古架:“二姐,刚你们谈事情的功夫,咱铺子的安神丹就全卖完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钟映菱笑了笑,“看来生意挺好。”
她走回柜台前,把今天的日账给补记上去,还让四郎看着。
“我这记账方式很简单的,几笔画的事,你多看着学着点,以后你招待顾客做成生意,也能及时记录下。”
四郎也就会认几个简单的字,这会站在一旁认真听着看着。知道二姐这是看重自己,才会教他记账。
自己领着每月一两的工钱,总得多学着干点活才行。
四郎生硬地记着二姐在册本上写的字,有不懂就问。
钟映菱也耐心解释。
她在日账上记录采用的是阿拉伯数字,简单明了,月底盘账也简单。
四郎只当是二姐自创的符号,还别说比起正常的壹贰叁肆写起来是要简单得多,还容易记。
因着这回教学稍微耽误了时间,钟映菱锁了铺子后,干脆和四郎去采买些东西,再搭村里的牛车回家。
临到家时,四郎低声道:“二姐你放心,关于生意的事我绝对守口如瓶,在家也不乱说。”
钟映菱失笑,倒无所谓说不说,点头应好。
午后,她在工坊里制安神丹,边想着新谈下来的生意,每月三百瓶的安神丹要怎么增产出来。
自己每月能制六百瓶安神丹,再请一个人帮忙就能完成新谈下的三百瓶订单,还能分清自己的任务。
这个人,四郎是不二之选。他领着自己给的工钱,早已是药铺的一份子,又有血缘关系在,不用担心外泄方子步骤。
稍显麻烦些就是制药药材的出处,如何将药学空间出品在现实合理化。
先前自己负责制药全程,一个人待在工坊忙活,也没人会去留意药材的来源。
二叔问起过,钟映菱就说是找李大夫推荐的药商买的,每日送来的时间不定。
二叔不可能一天都盯着工坊这边,错过送药材的过来也正常,加上对菱娘的信任,他这个当叔的不该插手过多,也没去留意。
钟映菱想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,初步定下方案。
翌日卖完二十瓶安神丹,盯着四郎试记一回日账后,钟映菱交代他打扫铺子,自己出去办点事。
她走去兴隆牙行,在孙经纪那登记再租一个小宅。
能住人,租金不贵,又能存放药材。

